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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与落马

2019/8/14 4:13:55

谣言与落马

 

有人开玩笑说:谣言就是遥遥领先的预言。在官员落马方面,这确实有点道理。

 

最近的案例来自中国的邻国朝鲜。关于摄政王张成泽落马的消息最早由国外的韩国传出,之后被全世界知晓,但大家还处于猜测阶段。不久之后,随着张成泽的画面被从朝鲜宣传片删除,外界基本确定为事实。此后,张成泽落马的消息便正式被朝鲜官方通告。

 

在国内,官员落马与谣言也是相伴而生。这些谣言有些最终被证实,有些则是彻底的谣言。那么何以判断一个官员落马的消息是谣言还是事实呢?这需要通过多个维度进行衡量。

 

首先要看辟谣的平台。官员若是遇到自己落马消息,肯定会紧张,作出回应是必然的。通过什么平台回应相关消息,则直接影响着信息的精度。一般来讲,通过国家级媒体辟谣的可靠性要大于地方省级媒体;地方省级媒体的可靠性大于地方地市级媒体;非本单位人员辟谣的可靠性要大于本单位辟谣。

 

刘铁男案就足以印证本单位辟谣有多不靠谱了。在罗昌平通过微博实名举报发改委主任之后,发改委的新闻发言人迅速出来辟谣,还声称要告诬陷等。但事实是刘铁男最终落马了,发改委的公信力也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影响。通过后来的媒体揭露可知,新闻发言人的辟谣之举完全是由刘铁男授意的。

 

若是在传言四起之后,由新华社出来辟谣,那么此位官员肯定会平安无事。一般来讲,无论是中央媒体还是地方媒体,在进行辟谣活动时并不会直接告诉观者这件事情是假的。因为很多传言都是在民间暗流涌动,没必要直接点破。因此,在诸多辟谣措施中,最为直接的辟谣报道就是大张旗鼓的报道其公开活动。一切尽在不言中,谣言就此化解。

 

记得坊间曾疯传一位退休的高级别官员出事。不久,新华社便公开报道了这位退休高官在南方的调研活动。而据本人在大型网站工作的朋友告知,当天这条退休高官的活动新闻被要求放在网站的要闻区。

 

此前也有东北某省高官被调查的传言。这个传言还被一些国内主流的媒体进行了报道。不过在这些媒体报道之后不久,其就通过公开活动辟谣,执行辟谣的是省一级的机构。截至目前,这名省级大员依旧平安无事。

 

通过公开活动彰显平安无事也成为一些问题官员打障眼法的手段。本人就曾通过一位省级媒体的朋友了解到一个故事。一位地方上的官员曾经以与媒体保持距离而著称。但是在一段时间内,这位官员频繁与媒体进行联系,希望省级媒体上能够出现其出席活动的报道。我的朋友觉得个中的差异有点奇怪,所以并没有跟进。不久之后,这位官员落马了,朋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答应这位官员的要求,朋友肯定是要招惹政治是非了。

 

通过上述的故事可以梳理出某种线索:一位官员在出现传言后频繁的现身媒体,尤其是与其身份不相匹配的媒体,那么这里边肯定有蹊跷。譬如一位省级大员的报道, 未能出现在省报而出现在级别更低的媒体上或者是他参观、考察的机构的新闻网上,这就要值得注意了。虽然通过级别低的媒体或者相关部门的网站释放了自己没事的消息,但这样的消息多少有点心虚的成分。

 

其次要看消息流入的平台。一般来讲,从官员的传言四起到正式被调查有一个“空窗期”,这个“空窗期”为各种消息的滥觞提供了土壤。相比较一般官员,级别越高其“空窗期”越长。那么如何判断这些“空窗期”的传言精度呢,就需要靠输入的平台来判断。

 

亦如韩国成为朝鲜向世界放风的平台,香港则成为内地"出口转内销"的平台。香港的媒体业十分发达,这种发达也体现在资本化上:香港的媒体可以买卖的。因此,每一个香港的媒体实体背后都一个资金平台进行支持,而这些媒体由于其金主的不同而采取不同的政治立场。此外,香港在主权层面已经回归中国,但由于一国两制而又内外有别,上述两个条件使得香港具有特天独厚的优势成为政治放风平台。因此,一般由香港放风的消息准确度较高。

 

以我的经验来看,在众多香港媒体中,可供作为消息参照系的媒体有偏左的香港商报、大公报和文汇报,立场偏右的明报以及星岛日报。此外,具有内地背景的《广角镜》杂志亦可作参考。除了香港媒体之外,一些国外媒体也可作为参考。不过,以精度排列的顺序为香港媒体>国外媒体>台湾媒体。之所以将台湾媒体放在最后,主要与大陆对台湾媒体的辐射能力弱有关。

 

第三,有时候需视具体情况而定的。一些时候,官员等对于传言不予回应,并不意味着传言属实,已经默认。事实上,一些具有强大自信的官员是不屑于回应谣诼的。譬如早前曾传言某家族成员跑路海外,但长时间内身处谣言之中的成员并没有刻意以公开露面回应。后来,其在一些应该由其参加的场合公开露面,谣言也不攻自破。

 

有一些在谣言传开之后,官员并没有落马,但是在职务调整之后,官员最终还是落马了。譬如原无锡市委书记毛小平的落马。毛在调任省供销合作社副主任之前,关于其落马的传言就已经开始传播了。不过毛小平并没有随着传言而落马,反而进行职务调动。而今看来,这种职务调动是为了平抑政治影响和调虎离山。与之类似的还有今年9月落马的蒋洁敏。

 

所以,当传言传播开来的时候,还要参考具体的职位调动来衡量落马的可能。若是由实权职务调一般职位,那么这位官员恐怕就离落马不远了。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编辑:张驰 编辑邮箱:shguancha@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