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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17区县转型(下)

2019/8/14 4:43:01

我看17区县转型(下)

 

浦东新区:上海政治经济的底牌

 

寻找“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操作模式

 

若仅从行政区域层面来看,在上一轮土地出让高峰之后,浦东将面临土地资源的约束,而土地的稀缺将不断推高商务成本,以至于区内原有企业因不堪成本高企而搬迁转向商务成本相对较低的周边地区。

 

当然,板块区域间发展不均衡只是其一,在功能上,浦东虽是上海金融产业的中心,但对于那些创新型中小企业或个人工作室而言,浦东的城市功能显然不及浦西。然而,浦东作为上海面向国际的桥头堡无疑是特殊的。浦东开发在路径上走了深圳特区以增量促存量的老路(以政策倾斜的方式打破原有计划经济的铁板一块),而在内容上又以美国模式为模板(以大工业、科技园为抓手;大型住宅区、大马路遍布全区,导致出行往往不得不依赖汽车代步),以至于难以在“全国能借鉴、上海能推广、浦东能突破”的意义上实现突破。

 

事实上,自贸区落户浦东一定意义上就已敲定了浦东未来的战略方向,即在国家战略层面上如何落实的问题。就此而言,相比区域层面的经济结构调整、产业布局优化等区域性战略目标,在其他省市自贸区尚未全面开花的时间差内,探索政府管理模式的制度创新,寻找“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操作模式,不仅将决定浦东在上海的角色定位,更意味着上海在国家政经平衡中的位置。

 

嘉定区:定位尚欠火候

 

成为上海产权交易频繁发生的主战场

 

环顾嘉定周边,北有宝山制造业巨擎,南有松江文化冲击,西有昆山台资洼地,东有中心城区金融、信息如火如荼。周边特色产业的高速发展将虹吸现有市场要素,进一步挤压嘉定的生存空间,或使嘉定陷入被边缘化的窘境。如何在夹击中寻求差异化将是嘉定的必选题。

 

事实上,上海要成为世界级“领袖城市”,除“四大中心”外,势必同时将集时尚、文化、科技、娱乐等软实力于一体,而嘉定的出路就是在这些“中心”中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相比金融中心,上海作为国资集中地,未来首先将更偏重产权中心,形成以股权托管中心为特色的资本市场。众所周知,嘉定的优势在于科技,而科技创新的精髓在于产业化,研究成果和专利在转化为生产力的过程中,势必离不开产权的变更和交易。

 

随着上海要素配置功能进一步完备、以及海外企业入驻后产权联盟的缔结,这一领域将充满商机。嘉定若能充分利用这一趋势并主动连动,或将成为上海产权交易频繁发生的主战场之一,从而完成上海“商机盆地”的转变。

 

松江区:遭遇创新的“阿喀琉斯之踵”

 

对创新产业存量进行功能调整、版本升级

 

被誉为上海之根的松江区几乎是所有郊区中发展最为迅猛的区县。这既是毗邻市区和沪杭主干道的区位优势之功,也是松江强烈创新意识的结果,如曾经的大学城开发模式、家庭农场模式等皆为松江开创了发展的新局面。然而,随着原有模式带来的红利逐步消解,创新过后的乏力正浮现出来。

 

一方面,文化旅游产业陷入不伦不类。车墩影视基地和泰晤士小镇无疑是文化创新的闪亮之笔,但问题是,相关配套设施的完备并未带来产业的聚集效应,而如泰晤士小镇这样最终吸引来的婚纱摄影,也仅仅是整个婚庆产业链的一环。另一方面,被寄予厚望的高校经济同样也难以成为经济再起飞的催化剂,高校与本地产业很难对接。

 

鉴于此,创新产业存量上的功能调整和版本升级和增量上的开发利用(如佘山的旅游、会议产业,以比亚迪为代表的新能源产业)是未来突破口之一。但松江既是上海的近郊,同时又靠近江浙的这种特殊地理位置决定了其未来出路更多的将是定位上的调整,即如何联动大虹桥,依托松江出口加工区以及沪杭高速成为上海辐射浙江地区的走廊。

 

青浦区:未成熟的桥头堡

 

突破方向应以“轻经济”为首

 

青浦作为上海的鱼米之区,东部接壤浙江,西部相融于江苏,是地理意义上的门户区域和产业功能上的关键结点。

 

面对“桥头堡”功能,青浦的转型依旧处在左右受制的尴尬处境。一方面,多数企业仍将转型重点放在单一产品或者技术升级上,而非从产业边界突破、商业模式创新等方向做文章;另一方面,鉴于青浦生态环境的脆弱,如何兼顾经济效益与环境保护成为青浦转型最大难题。

 

青浦未来的突破方向应以“轻经济”为首,以大虹桥为引领,不断整合内部资源,聚焦发展和培育技术密集度高、产业带动力强、资源消耗少、环境友好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提升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能级,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宝山区:在挣扎中转型

 

向着绿色化、智能化、数字化的方向发展

 

宝山作为上海黄浦江的入海口,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随着宝钢产能向全国转移,与之相关的产业和市场逐步被稀释,这让宝山难免有些不适。面对宝钢部分产能出走所留下的空挡,宝山试图通过发展邮轮码头等新产业来寻求突破,殊不知诸如邮轮、游艇产业的小打小闹更像是转型中的挣扎,又怎能托起整个区域转型的重任?

 

其实,宝钢粗放部分产能的出走,恰恰为腾笼换鸟制造了空间,而宝山的未来方向自然是如何利用这一新空间。从未来产业发展趋势来看,第三次工业革命很大程度上并不适合“被工业化”的上海,因此在其他区县几乎很难兑现。而当宝山重工业发展到极致,势必将向着绿色化、智能化、数字化的方向发展。

 

就此而言,若宝钢和宝山区政府能在新的层面联手,重点打造材料工业、高端装备制造和新能源产业,并通过组建产业引导基金来加快产业创新节奏,或将是未来发展的一大方向。

 

奉贤区:对接能力尚欠火候

 

成为带动上海南部区域东西两翼的关键支点

 

奉贤作为“沿杭州湾带”和沪浙边界走廊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上海融入长三角的重要门户之一。然而,奉贤当下最大的问题或体现在对接能力的不足。

 

在产业规划发展上,奉贤区与市级战略似乎总是难以紧密对接;在基础建设上,区内东西向通道的欠缺、高速公路的低密度导致主城区与新城区对接强度明显不足,交通瓶颈导致的“分化状态”在未来一段时期内仍是个难以跨越的坎,在吸引人才上,由于现有资源(如大学城)未能有效激活致使产学研分离,“留人难”自然也在预料之中。

 

事实上,综上诸多对接的不精准一定意义上是自身定位的不精准所致。对此,奉贤区未来发展的方向,应放在“上海向南(空间和功能拓展)、奉贤向上(发展阶段)、浙江向海(舟山群岛新区、杭州湾开发)”的新时空背景上来看,奉贤正处于“北接南引,东联西动”的核心位置,其发展思路将是沿着上海南部区域中心——浦南新区中心——杭州湾北岸综合服务型核心城区的递进过程。由此推导,作为上海“十二五”时期重点打造的三座新城之一的“南桥新城”,将与此相应地承担起以点带面、中心突破的核心载体,成为带动上海南部区域东西两翼(金山、临港)的关键支点。

 

金山区:破解历史性难题

 

打通两大主区块的协调发展,消解环境问题

 

金山自撤县并区后的发展很大程度上离不开石化地区的拉动,但也就此为之后的历任领导带来了难以破解的难题。

 

首当其冲的是两大核心区域功能的相互撕裂。尽管行政中心从当初金山县政府所在地的朱泾迁往石化地区打开了土地空间的制约,但无论在地理上还是功能上看,金山的两大核心区域“金山卫-石化”地区和“朱泾-枫泾”地区都相去甚远,行政上的迁移不但让后者在资源的此消彼长间陷入发展迟滞,产业的抽空更是让原来的县城沦为劳动力出走的养老生活型城镇。但对于金山而言,比功能分裂更严重的是环境。实际上,作为行政中心的“金山卫-石化”地区并不宜居,而由此导致的事业单位和政府人员每日集体性来回奔波(大多居住于行政区外)一定程度上也加剧了地区资源浪费和环境负担。

 

综上可见,金山未来版本升级的主方向是明确的,即如何打通两大主区块的协调发展以及如何消解由环境问题引发的社会压力,化腐朽为神奇。当然,对于地方而言,所谓“难题”既是挑战,但又何尝不是一次机遇呢?

 

崇明县:且行且珍惜的生态之地

 

投资潜力和发展能级毋庸置疑

 

崇明无疑是上海最为落后的区县,但与其他区县不同的是,其发展一方面涉及上级战略的统筹安排,另一方面,由于生态脆弱,一旦因盲目发展经济而导致生态破坏将是不可逆的。

 

因此,在定位和发展方向尚未理清之前,保持原生状态看似不利于发展,但从长远来看也不失为最正确的选择。不过,崇明作为中国第三大岛,其投资潜力和发展能级毋庸置疑。就具体方向而言,或将指向两大领域:一是以“高精研贸”为主导,培育和打造诸如北欧的隐形冠军企业、世界级高校以及现代农业等产业发展;二是发展与生态所嫁接的体验性服务。由此,与之对应的功能定位则将体现为“三大重镇、星罗棋布的小镇、处处美丽的乡村”这三大层面。